梦游仙境

 

纽约跟电影里边拍得一样，我意外地发现，真就那样，好的坏的都反映得挺真实。高楼大厦的密林，真正的“一线天”，特别适合蜘蛛侠一类的飞来飞去。路边隔几十米有一棵可怜巴巴的小树，每天只能从楼缝间吸收最多一个小时的阳光。差不多每个街区都有卖donut的小摊，很像北京卖煎饼的。任何时间的任何路上都有各色人等穿梭，个个都很忙的样子，弄得我经常觉得自己悠闲得很不应该。最有特点的是一大早穿梭于各写字楼之间的白领们，一手拎一个大包，一手端一杯大号星巴克咖啡，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女士们常常全身西装套裙，脚穿人字拖或者球鞋，想必是到办公室再换上10厘米的细高跟鞋。

纽约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城市，而是被人直接规划好的。地图上的曼哈顿，横平竖直，比北京还要方块。南北向的路一律叫Avenue，东西向路的全部是Street，绝大部分街道都是数字命名，找一条街，会数数就行。我刚知道时觉得这样太没创意了，待了几天发现这样倒也实用方便。最漂亮的地方其实就那几条街：公园大道、第五大道、麦迪逊大道，最繁华的毫无疑问就是时代广场和百老汇街区。离开这一带几个街区以外，就是另一个样子，混乱嘈杂，有些脏乱。最安静的，恐怕也是唯一安静的地方，就是中央公园。从中央公园里看纽约，树木过滤了所有不安和不美，特别是晚上，只看到璀璨的灯光和无数高楼的外轮廓，还挺诗意的。中央公园里拍摄过300多部电影，我特意找到了King Kong中大猩猩用手掌脱着女主角在湖面上滑冰的那个位置，还无意中发现了Friends片头他们跳舞的那个喷泉，感觉不错。

坐车经过曼哈顿的一条条街，时常发现一些著名品牌的总部：国家地理、HBO、Tiffany & Co.还有Playboy。这里汇集了所有金融、文化、媒体的大头儿。特别是媒体，有些独特的经营策略。比如NBC，有临街的玻璃墙演播室，每天早上新闻过后，镜头就摇向街上看热闹的人，大家就会狂招手。我还目睹了一次在第五大道上的当街采访，被访者是Julia Stiles，有很多人举着大牌子围成一圈，我开始以为是忠实影迷来捧场，后来发现他们的大牌子上都写着对家人朋友的问候，只是想在镜头前借个光。我在纽约一共待了4天，去了联合国大楼，拜访了自由女神，参观了大都会博物馆，逛了第五大道和中央公园，踱步走过华尔街，还特意坐了一回地铁（在地铁上真的感觉随时可能从车厢一头冲出来一个人，正被后边一个人举着枪追杀），完全是地地道道的游客体验。仍有很多地方没有探索，希望下次冬天去。

      看到半年前自己写的东西，我现在感觉比当时好一点了，起码有了个两年基本计划。上次跳舞大概是4月，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上茬了。我有的时候还会想想舞步，希望能在北京找个地方继续学着。

      前几天去美国东岸玩了一趟，纽约——波士顿——华盛顿——费城——纽约。以前没有一下子去这么多城市，这次感觉人家真的是地大物博，除了寸土寸金的曼哈顿，什么都可以抻平了摊开了，跟英国很不一样。我去的这几个城市都各具特色，也都是美国的历史名城。虽然就这几百年，但美国人可在意了，该保护的该纪念的，做得很完善，我挺佩服。沿途参观了若干大学：西点、哈佛、MIT、Whalton商学院还有Princeton，体验到人家教育事业确实发达，我也许应该适时考虑往那边发展发展。

      每个城市要单独写，日后跟照片一起放上来，怕一下子写多了就没人看了。

      昨天北京2008年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举国欢庆了一小下，想必一年后的正日子，会比国庆还热闹！

     

     

      我觉得，要是一个人能做自己有兴趣的东西，是真的很好的。

      先知道喜欢的是什么，其实就挺难的。得勇于尝试，也要有机会。然后脑子能想明白，或者天时地利人加好运，踏上正途。如果真的兴趣足够，能力足够，往往就能顺利前进。也许半路发现不想做这个了，就更需要勇气转变，还要具备各种条件才能转换的成。但最重要的还是决心。决心有很多来源，如果来自兴趣，那就是原动力了，不可阻挡的。

      现在教我跳舞的老师，那就是有兴趣，然后就跳舞跳舞跳舞，一点没绕弯路。拿了世界第二，满世界教跳舞去，现在教我们一群学生。我觉得她现在有些辛苦，但她是因为真的热爱她的舞蹈，所以快乐。我现在有点迟疑了，当跳舞变得似乎就为了比赛时，压力超过了兴趣，就不那么有乐趣了。不过我还是会继续跳的，难得发展一个爱好，特别还是有点运动性质的，我得坚持一下。

      还是说兴趣这回事，我同系的朋友们几乎全体往金融业里钻，我也正试着呢。不试不知道，是吧~ 要是不给我试的机会，怎么办？兴趣呢？是不是都得试一遍才知道？哪有那么多时间？我如何能想通？

      可能人人都有点天才，但得到利用的极少。我觉得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知道的也许不敢去做，去做了的又有可能发现能力不足大失信心，既有能力又保持信心的人大概就成了。

      一月份过去了，不紧不慢地。本来我萌生了今年写日记的念头，因为今年的1月1号刚好也是星期一，特别有开始的感觉。但是后来也没看到好看的日记本，我也没特别仔细地去找，结果也没写。可能我还是不想写日记，一天不写空一页就觉得有罪恶感。我很想知道那些坚持写日记的人是怎么开始的，特别是作家，比如Virginia Woolf，日记本身就是作品，还只是写给自己看的，怎么做到的？我更新space都如此间断……

      现在二月了。我2月15号之前，有三个作业要交……我完整还有11天时间完成……

      前两天我突然觉得，大部分文科知识都是建立在常识基础上的，按照经验发展；而理科知识往往是建立在知识基础上的，按照逻辑发展。所以很多文科的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学，也没有早晚之分；理科就要按部就班，一点一点积累。艺术呢，那是天赋，也许是建立在基因的基础上，随意发展。

      我现在要继续积累去了~~

 

        离开马德里我们到了新兴城市瓦伦西亚。其实说新兴只是因为是最近才发达起来，但看历史的话可要比马德里悠久。老城区里既有大气的古典建筑，也有破烂的居民楼，拐两个弯就能体会到极端的反差。街边常见芭蕉树，还有很多橘子书，棵棵结满果实，居然就是没人去摘，这真的只能说是人民自觉了。

   火车站旁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夏天是斗牛表演用，冬天就是马戏团的了，两个对动物都很残忍。据说斗牛场上的斗牛士要不断地引着牛跑来跑去，将花枪一根一根地插在牛脖子上，在牛已经累到极限，但仍追着红布撞去时，拔出最长的剑，迅速准确地从牛脖子直插入它的心脏。然后牛还不会立刻死去，他还要用尽最后的力量摇晃地走几步，然后倒地。这时观众会为斗牛士的精彩表演鼓掌欢呼，还要以高价拍卖刚死掉的牛的肉。

   在瓦伦西亚众多古建筑中隐藏着一个热闹非凡的市场，蔬菜水果海鲜火腿摆着摞着养着挂着，是我见过的最大卖东西最多的市场，无数商贩高声吆喝，各种气味在身边弥漫。在西班牙和葡萄牙人们都常吃一种看不出生熟的腌过的火腿，吃的时候切成薄片，卖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完整的猪腿，泛着黄色的油光，整整齐齐挂成一大排。我猜一般家庭都要吃两个月才能吃完一个……

   和任何欧洲城市一样，瓦伦西亚也有若干教堂，其中最大的一个称其保存着圣杯。在富丽堂皇的教堂主体两侧有若干个小小的chapel，每个都有各自的建筑特色和故事，在他们的后边，几乎像是个密室的地方，没有经过现代的维修，西面都是灰黄色的石墙，两侧还有看起来极其神秘不知同向何处的小木门，正面是一面复杂精致的雕刻，十二个画面描绘了耶稣的一生。雕刻正中间的空隙镶着玻璃板，玻璃后面摆着一个高高的杯子，金色的光芒似乎照亮了整个房间。我是看过《达芬奇密码》才隐约明白圣杯和关于圣杯的争议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金杯比我想象中的圣杯要大，也更闪亮。

   在稍微远离中心的的位置，是瓦伦西亚的city of art and science，与老城完全相反，全部是超现代的建筑。科技馆被当地人称为像个23世纪的机场，水族馆则由一些古观的几何形状构成。我们又去了一次水族馆，这次见到了好多颜色、身材都奇奇怪怪的水鸟。一个水池里有还多条海豚，其中似乎还有一家，大中小三条一起游来游去。我想那条小海豚也许就出生在这个水族馆里，它的父母无论如何也难以向他描述大海的宽广。甚至还有两条蓝鲸，被困在一个玻璃钢里，对人来说挺大，但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小了，只能上下转圈游动，或者索性漂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次更觉得水族馆其实是个挺残忍的地方，但没有水族馆我们又怎样才能看到这些奇异的生物呢？所以我只好把这些动物想成是因为受了伤或者生了病在大海里会死掉，又被人类无意中打捞上来，于是放在水族馆里治疗。但这个想法也是自欺欺人的……

    经过一夜的火车，我们到达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欧洲地势最高、最年轻、最多晴天的首都。因为是内陆城市，所以尤其寒冷。和英国一样，西班牙还有王室(我是在这次旅途中才突然觉得，王室的小孩在听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时，应该一点都不觉得遥远，多好)，他们有欧洲保存最好的王宫，里边有两千多个房间，甚至还有专门的皇家药房。药房里就像Shrek里边的巫师实验室，摆满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墙的小抽屉，里边似乎装着中药。其他房间，当然就是极尽奢华，摆满古老并价值连城的宝贝。

    Flamenco和斗牛是西班牙的象征，但冬天他们不斗牛，只跳舞。我很想找一个正式的舞台上的演出，可发现Flamenco其实是十分民间的舞蹈表演，往往只能在饭馆、咖啡店里观看。（在葡萄牙和西班牙，饭馆、咖啡店、酒吧功能和规模上都没有明显区分，我觉得仅取决于老板的喜好，爱叫什么叫什么。）我们最终选了一家café，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还挺有特色。虽然不是大型演出，但好处是可以很贴近舞台。演出从晚上10：15开始，一直到凌晨1点，中间几乎没有长时间的停顿。演员跳得热情投入，吉他乐队配合默契，独舞、双人舞、集体舞，每个都蕴含不同的情绪，动作张扬有力，脚步飞快，令人眼花缭乱。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台下最热闹时只有7桌客人，演员们到最后依然精神焕发，还有，坐在我们旁边的一位女客人居然还能够跟台上的歌手对唱。

    在马德里的众多博物馆中，我们参观了一个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品中有很多毕加索和达利的作品。但在巴塞罗那还有一个专门毕加索作品的博物馆，展出他早期的作品，我想毕加索的作品大概是遍布西班牙吧。馆中除了画和雕塑，还有一些录像作品，有声无声都有。它们的目的不在于是否有观赏性或者有哲理，只在于能否与观众产生共鸣，甚至仅仅是艺术家的实验。比如有一段，一个人面对一面墙，跟自己印在墙上的影子气喘吁吁地拳击，从头到尾就就是这个，不知是表演还是发泄，而观众看过什么感受也只有每个人自己知道了。还有一段录像，画面里有一个空玻璃杯，然后有牛奶缓慢地注入，越来越多，满了还在继续，最后牛奶漫出来流满整张桌子；又换了一个碎了一边的空玻璃杯，还是倒牛奶，先倒在桌子上又倒进杯子里，仍然漫出来；再换一个只剩底的空玻璃杯……

    欧洲国家当中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小偷最为出名，我竟也身经历了一下。事情发生在马德里的地铁车厢内，我背在身后的系带背包被一高个儿年轻男子以外套盖住，其身边有另一高个儿同龄女子作掩护，将系带拉开，正欲取得我的钱包，被警觉机敏的黄伟发现，迅速将我拉到旁边，见背包已被打开，但并为丢失任何物品。然后两小偷在下一站立即下车，身边的乘客用西班牙语议论，我在黄伟的解释中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任何方面都十分平常，实在怎么样都看不出来是小偷的……后来在巴塞罗那我们又第二次遭遇小偷，但不是对我们，而是我们旁边两个正聊得投入的中年女人。这次小偷是个大概二十岁的女孩，同样相貌普通，同样是用衣服盖住受害者的包，同样表情镇定。也是黄伟先发现，又给我解释了半天我才看出来是哪个是小偷，然后我俩决定采取盯着她看的策略，奏效。小偷停止动作，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个小夹子做修眉毛状，然后很快下车了。后来黄伟还说，再遇到小偷要等他拿到东西，再当场抓获，扭送警察局。

    在马德里的最后一天我们参观了皇马的主场。仅看赛场，除了观众席上用座椅拼成的热REAL ADRID C.F.的大字，并没什么特别，还觉得比正常足球场要小。可到展厅里边，就完全惊讶了。我从没一下子见过那么多奖杯，各种不同形状、大小、来源、年代，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玻璃展柜，是一百多年攒下来的啊！不仅是球队的奖杯，我们还看到好多个人的奖杯，也不知道是有奖杯不许拿回家的规矩还是他们都太多奖杯不介意放几个在这儿了。我在参观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皇马居然还有篮球队，而且好几十年前就有了。

    和里斯本一样，马德里也有细微但随处可见的迷人细节，是市中心道路的路牌。每条小街两头都有用九块白色瓷砖拼成的小路牌，上面画着小画儿，很多与圣经有关，或者也许与路名有关，或者这三者都有关。每个路牌上的画都不一样，但都一样精美。大路的路牌，特别是靠近皇宫的地方，就是由二十块瓷砖拼成的，画儿也更复杂更漂亮。

    在离开马德里之前我们赶着时间吃到了哈根达斯冰激凌火锅，终于吃到了！而且比伦敦的便宜多了多了，呵哈呵哈！